美国甜心的定义早该更新了——不是那个穿着粉色裙子在曼哈顿街头傻笑的姑娘,而是那个穿着女仆装、端着一盘炸鸡、嘴里飙着黄段子的黑发毒舌女。2011年9月19日,CBS把两个在布鲁克林餐厅端盘子的穷女孩塞进观众视野,从此“破产姐妹”成了打工人的精神图腾。六年六季,最终集片尾那个数字永远停在了零,但第一季的锋芒至今没被超越。
富家女卡洛琳·钱宁(贝丝·贝尔斯饰)从豪宅跳到破烂公寓,连自己的赛马“栗子”都被前保姆收养——第一集她穿着香奈儿套装挤地铁,高跟鞋踩到狗屎,那副“老娘还能撑住”的表情,活脱脱是《穿普拉达的女王》里安迪·萨克斯的破产版。但贝丝·贝尔斯这次有点意外,她把那种“优雅的狼狈”拿捏得精准,尤其是每次提到父亲马丁·钱宁的庞氏骗局时,语气里不是愤怒而是认命后的自嘲。
而麦克斯·布莱克(凯特·戴琳斯饰)简直是上帝派来怼全世界的。她张嘴就是“我的生活就像一张永远不中奖的彩票”,配上那张从不正眼看人的脸,活像一只流浪猫在威胁你交出罐头。凯特·戴琳斯演得真绝,她让麦克斯的毒舌不止是笑料,更是穷到骨子里的防御机制。第一季里她给卡洛琳的赛马喂胡萝卜,顺嘴说“这马吃得比我好”,那种酸楚藏在咧嘴笑里,比任何苦情戏都扎人。
威廉斯堡的这间小餐厅就是个小社会。韩裔老板李憨(马修·摩伊饰)永远板着脸,但暗地里给两个女孩的纸杯蛋糕生意开后门;乌克兰厨师奥列格(乔纳森·克特饰)满嘴黄色笑话,每次出场都像在拍《人类动物园》纪录片;75岁收银员厄尔(加勒特·莫里斯饰)永远坐在角落,冷不丁冒出一句“我活够了,但酒还没喝够”。这些配角不是工具人,他们没名字也不重要,但每个人都能在五秒内让你笑出声。
比起《老友记》里那群中产青年的矫情,《破产姐妹》更直接——穷就是穷,梦想就是25万美元的启动资金,每一集结尾那个数字表跳动着,像心跳一样刺激。第一季结束时他们攒了1850美元,距离目标还有24.8万,但没人觉得丧气,因为麦克斯说了:“穷人的梦想就像纸杯蛋糕上的糖霜,一点点就能甜死人。”
太多人批评这剧靠性幽默撑场——没错,奥列格每三句话就有一个生殖器笑话,苏菲(詹妮佛·库里奇饰)第一次出场就穿着透明睡衣,而麦克斯的“我睡过的男人比你的热水澡还多”之类的台词多到能编成字典。但别忘了,这些黄段子背后是现实的残酷:麦克斯从小被母亲抛弃,卡洛琳从云端摔进泥坑,她们用粗俗对抗世界,就像用纸杯蛋糕对抗饥饿。
第一季有个经典桥段:麦克斯和卡洛琳在餐厅后厨偷偷做纸杯蛋糕,被李憨发现后,两人谎称是“抗癌义卖”,结果李憨说“我叔叔就是因为糖分太多死的”——这种屎尿屁幽默里藏着的,是底层人互相捅刀也互相取暖的生存法则。詹妮佛·库里奇演的苏菲表面上是个波兰荡妇,但每次出现都带着整蛊式的善意,比如她借给两个女孩两万美元开蛋糕店,虽然利息高得离谱,但那是全剧唯一不求回报的援手。
必须承认,第一季是整个系列的巅峰。那时候麦克斯还没和德克谈恋爱,卡洛琳还没去糕点学校,她们的梦想还纯粹得像一张白纸。第二季之后剧情开始陷入循环——攒钱、失败、再攒钱、再失败,直到第五季卡洛琳卖掉故事版权才终于开了店,但那种“穷途末路”的锐气已经磨没了。第一季里麦克斯给碧琪的双胞胎当保姆,碧琪是个自恋的垃圾,麦克斯一边骂孩子是“小恶魔”一边偷偷给他们喂曲奇,这种边骂边爱的矛盾感,后来再也找不到了。
两位女主的化学反应在第一季里最出彩:卡洛琳的乐观像柠檬水,麦克斯的悲观像黑咖啡,兑在一起居然能喝。贝丝·贝尔斯的演技在初期有点用力过猛,但凯特·戴琳斯那种“老娘不在乎”的松弛感正好中和了。比如卡洛琳为了省钱用纸箱做桌子,麦克斯躺在上面说“这比我上个月睡的桥洞舒服多了”——凯特说这句话时眼皮都不抬,那种穷到麻木的平静,比任何咆哮都更有力量。
8.0/10。如果你想看两个女人如何用最脏的嘴讲最真的梦,第一季值得刷完——但别期待她们能攒够钱,因为穷人的喜剧注定没有大团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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