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Bonnie在第二季第一集里把刀捅进那个男人的肚子时，我就知道这季要换主角了。詹姆斯和艾莉莎那点破事在第一季已经玩够了，第二季真正的炸弹是这个从监狱里走出来的女人，她带着一张复仇名单，眼睛里全是爱和恨搅在一起的光。导演露西·福布斯和Destiny Ekaragha在2019年11月4日英国第四台首播的这一季里，用Bonnie的视角把整个故事砸碎重组，让我这个看了一千多部片的老影迷都坐直了身子。
詹姆斯在第一季里自认为精神变态，但你看他干的事，杀个人还要犹豫半天，最后捅死个强奸犯还哭得跟狗一样。Bonnie不一样，她出狱第一件事就是去找害死她挚爱Professor Clive Koch的人。简介里说她“持染血名单孤身复仇”，我告诉你，这描述太客气了。她直接把自己变成了致命武器，在警匪陷阱里穿梭的时候，那种冷静和果断让詹姆斯那点小把戏跟过家家似的。我记得有一场戏，Bonnie假装成警察忽悠加油站店员，那种熟练的骗术和恰到好处的微笑，看得我后背发凉。这才是真正的psychopath，目标是明确的，手段是高效的，内心是冰冷的。
演Bonnie的娜奥米·阿基（Naomi Ackie）这次真让我刮目相看。我上次看她还是在《星球大战：天行者崛起》里演个小配角，这次她直接扛起了整季的情感重量。她的眼神戏特别绝，比如当Bonnie回忆和Professor Clive Koch的往事时，脸上那种小女孩一样的崇拜和依恋，和后来杀人时的面无表情形成强烈对比。你明明知道她是个杀人犯，但看到她因为爱而扭曲的样子，我竟然有点同情她。这种让观众共情反派的功力，就是好演员的证明。相比之下，杰克·维尔（Jack Veal）演的小变态医生虽然戏份不多，但那种神经质的压迫感也很到位。
第一季里这对小情侣是绝对核心，但到了第二季，他们更像是被Bonnie的复仇风暴卷进来的无辜路人。詹姆斯（埃里克斯·劳瑟 饰）依然沉默寡言，但那种“我是psychopath”的设定已经彻底崩塌了。他变成了一心只想保护艾莉莎的普通男友，甚至开始跟警察合作。艾莉莎（杰西卡·巴登 饰）也没了第一季的暴躁和冲动，更多是后怕和逃避。这种角色转变其实挺现实的——经历过杀人、逃亡、父亲自杀后，谁都成熟了。但问题在于，他们的故事线在第二季里显得有点鸡肋，尤其是詹姆斯和Bonnie的对峙戏，詹姆斯全程被碾压，完全不像个有过杀人经历的人。比起第一季的《天生杀人狂》式浪漫，这一季更偏向《冰血暴》那种黑色幽默的宿命感。
Bonnie的复仇名单上第一个是给Professor Koch注射毒药的护士，然后是詹姆斯（因为詹姆斯杀了Koch），然后是警察，最后是艾莉莎。但你仔细想想，Koch的死完全是咎由自取——他本来就是个利用女学生的变态教授。Bonnie为了这样一个男人杀人放火，本质上就是一场自欺欺人的闹剧。她的爱有多深，她的盲点就有多大。比如她坚信Koch是唯一对她好的人，但实际上Koch只是在利用她的崇拜来满足自己的欲望。这种清醒的荒诞感，让Bonnie的每次出击都带着一种可悲的色彩。我喜欢这部剧的一点是，它从来不美化复仇，而是把它拍成一场又一场的尴尬和混乱。比如Bonnie绑架艾莉莎那场戏，她本来想酷酷地威胁几句，结果被艾莉莎几句话怼得差点破防。
第一季里詹姆斯杀人是用刀，笨拙而真实，一刀下去血溅四方。第二季Bonnie用的是手枪，更冷静、更远程、更高效。这种武器的转换也代表了角色性格的差异。詹姆斯杀人是因为失控和本能，Bonnie杀人是因为计划和执行。导演在暴力场面上也做了升级，比如Bonnie在车里一枪爆头警察的那场戏，镜头干净利落，没有多余的慢动作或血浆爆炸，就是一声枪响，人倒下。这种处理方式比《杀死比尔》那种华丽暴力更让人不寒而栗，因为它太真实了。不过第二季的动作戏明显变少，更多是心理博弈和追逐戏，这也符合角色从主动到被动的转变。
最后一集，Bonnie劫持了艾莉莎，詹姆斯来救她，三个人在荒野里对峙。Bonnie举着枪，詹姆斯挡在艾莉莎前面，那一刻我以为编剧要来个同归于尽的悲壮结局。结果Bonnie看着他们，突然放下了枪，选择了自杀。这个反转让我很难受——不是因为她死了，而是因为她死得毫无意义。她为复仇活了一整季，最后发现复仇本身就是一个笑话。而詹姆斯和艾莉莎在经历了这一切后，终于在海边互相拥抱，但那个拥抱里没有喜悦，只有劫后余生的疲惫。这种结局比大团圆更符合这部剧的调性：生活不会因为你经历了苦难就给你糖吃，它只会继续把你往泥潭里踹。
第二季用Bonnie的复仇线补完了第一季留下的黑洞，娜奥米·阿基的表演是最大惊喜，但詹姆斯和艾莉莎的角色退化让主线略显乏力。推荐给喜欢黑色幽默和反套路复仇故事的人，尤其是那些对传统英雄救美人设感到腻味的观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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