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主角》的诞生,最初源于导演李少飞对“主角”这一文学概念的痴迷。在查阅大量资料时,他注意到维基百科中关于“主角”的定义:主角是故事的主要角色,做出影响情节的关键决定,面临最大情节变化。这种对“主角”本质的探讨,促使他决定拍摄一部关于“成为主角”的电影。李少飞曾执导《装台》《少年派》等现实主义作品,擅长刻画小人物成长。他选择秦腔少女作为载体,因为秦腔这门古老艺术正面临传承困境,而一个少女的逆袭恰好能诠释“主角不仅是舞台上的光,更是传承的火”这一核心主题。
项目筹备于2023年初,李少飞带领编剧团队深入陕西、甘肃等地采风,走访了十余个秦腔剧团,收集了大量真实故事。据资料显示,剧本初稿历经八个月,修改了十二稿,才最终确定以“双线叙事”展开:一条线是主角易青娥(王丽坤饰)从农村女孩成长为秦腔名角,另一条线是她与师父(张嘉益饰)之间关于艺术传承的冲突与和解。
“主角不是天生的,是练出来的,是摔出来的,是熬出来的。”——导演李少飞在开机仪式上如是说。
女主角易青娥的选角历时五个月。李少飞最初考虑过刘浩存,但觉得她气质偏现代,而王丽坤的戏曲功底(曾学过京剧)和坚韧眼神更符合角色。王丽坤为此提前三个月进驻陕西易俗社,每天跟随秦腔老师练习唱念做打,甚至学会了耍花枪。张嘉益的加盟则是水到渠成——他曾在《装台》中与李少飞合作,对陕西文化有深厚感情。张嘉益饰演的师父“胡三元”是一个严苛又慈爱的角色,有一场戏是他用戒尺打王丽坤的手心,为了追求真实,两人真的打了十几遍,王丽坤的手掌红肿了三天。
配角阵容同样亮眼:秦海璐饰演剧团团长,苗阜饰演“陕西方言”担当的丑角,窦骁、张国强等实力派加盟。值得一提的是,刘浩存饰演易青娥的师妹,两人在片中有大量对手戏。据资料显示,刘浩存为了一场哭戏,连续四天沉浸在角色情绪中,导致拍摄结束后一度难以出戏。
影片于2024年3月在西安开机,主要取景地是拥有百年历史的西安易俗社。易俗社是中国现存最古老的秦腔剧团,剧组在这里实景拍摄了80%的舞台戏。为了还原上世纪90年代的剧团生活,美术团队搭建了占地2000平方米的排练厅和宿舍,甚至从民间收购了300多件老道具。
拍摄中最困难的是“秦腔版《白蛇传》”的戏中戏。这场戏要求王丽坤在台上完成高难度的“卧鱼”动作,同时还要兼顾表情和唱腔。据资料显示,王丽坤在摄氏38度的高温下,穿着重达15斤的戏服,反复拍摄了27条才通过。李少飞回忆:“拍到第20条时,她几乎虚脱,但坚持再来一条。那一刻,她已经是易青娥了。”
另一场重头戏是地震中的演出。剧组在摄影棚内搭建了可晃动的舞台,用液压装置模拟地震效果。张嘉益在这场戏中有一句即兴台词:“戏比天大!”后来成为电影的宣传语之一。
《主角》在技术上有两大创新。一是声音设计:为了展现秦腔的“吼”与“腔”,声音指导赵楠(曾凭《暴裂无声》获奖)采用了“沉浸式秦腔”技术,在影院内设置多个声道,让观众仿佛置身于易俗社的戏台下。二是摄影风格:摄影师刘勇宏(代表作《山河故人》)使用大量长镜头和跟拍,尤其是在排练厅的段落,镜头始终跟随王丽坤,记录她从笨拙到熟练的每一个细节。
据资料显示,影片后期制作历时八个月,其中秦腔唱段的混音就占用了两个月。李少飞坚持所有唱段由王丽坤、张嘉益等演员亲自演唱,而非配音。为此,王丽坤在拍摄结束后仍每周上两节声乐课,最终她的秦腔唱段得到了易俗社老艺术家的认可。
影片的深层主题是“传承”。在剧本中,师父胡三元有一句台词:“秦腔的火,不能灭在咱们手里。”这句台词源自真实事件:2022年,易俗社的一位老艺人去世前,将毕生珍藏的戏服捐给剧团,附言“愿秦腔之火不灭”。李少飞将这个故事融入电影,并设计了结尾:易青娥成为老师,教一群孩子唱秦腔,其中一个小女孩的眼神,与开场时的她一模一样。
为了展现秦腔的现状,剧组还采访了20多位民间秦腔艺人,他们的故事被剪辑成纪录片《幕后主角》,随片上映。据资料显示,影片拍摄期间,易俗社的年轻演员自发来当群演,他们说:“这部电影让我们觉得自己做的事有意义。”
《主角》于2026年春节档上映,首日票房破亿,最终票房达15亿,成为当年国产片票房冠军。在豆瓣上,影片评分高达8.5分,被赞“近年来最好的艺术传承题材电影”。影片还入围了金鸡奖最佳影片、最佳导演等多项大奖,王丽坤凭借此片获得最佳女主角提名。
然而,影片的成功并非偶然。李少飞在采访中透露,他用了三年时间打磨剧本,一年时间拍摄,为的就是让观众看到“主角”背后的汗水与泪水。正如影片海报上那句话:“每个人都是自己生活的主角。”这或许就是《主角》能引发共鸣的原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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